第325章 铁锈镇迷雾

身后铁门被猛地关上!同时,左右两侧的垃圾堆后,猛地跃出四个手持铁棍、砍刀的身影!而上方断裂的横梁上,也出现了两个人影,手中端着简陋但致命的土制猎枪,枪口对准了他!

“把吃的和武器放下!不然打死你!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狞笑着,从最大的机器后面走了出来,显然是头目。

老冯早已吓得缩到了角落,抱着头瑟瑟发抖。

鸦首站在包围圈中心,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敌人。七个人,武器粗劣但占据地利,有远程火力。不算太麻烦。

他没有放下任何东西,只是微微抬起了头,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“就这些?”他问,声音在昏暗的泵房里清晰回荡。

刀疤脸一愣,随即暴怒:“找死!”他一挥手,“上!废了他!”

两侧的打手吼叫着扑上!上方的猎枪手也扣动了扳机!

就在这一瞬间,鸦首动了!

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,向左前方踏出半步,恰到好处地让开了第一根砸下的铁棍,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,一拧一拉,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,那人手中的铁棍已然易主!鸦首毫不停留,铁棍向后横扫,格开另一把砍刀,同时身体矮身旋转,右腿如鞭抽出,狠狠踢在第三个冲来者的膝盖侧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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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折声。

“砰!砰!”上方的猎枪响了,但鸦首在踢出那一脚的同时,已经借力侧移,两发散弹大部分打在了空处和地面,激起一片尘土和碎屑。

刀疤脸没想到对方如此凶悍,大惊之下,也挥舞着一把开山刀冲了上来。

鸦首将夺来的铁棍向上一架,挡住劈下的开山刀,火星四溅!两人角力片刻,鸦首忽然松劲侧身,刀疤脸用力过猛,向前踉跄。鸦首的左手如同鬼魅般从腰间掠过,带消音器的手枪已经握在手中,抵在了刀疤脸的太阳穴上。
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当尘土稍落,泵房内的景象已然逆转:三个打手倒在地上呻吟(一个手腕折断,一个膝盖碎裂,一个被铁棍扫中肋部瘫软),两个猎枪手在上方目瞪口呆,枪口不知该指向哪里。刀疤脸被枪指着脑袋,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。老冯在角落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枪,扔掉。”鸦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,对着上方的猎枪手说。

两个猎枪手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被制住的老大,犹豫着。

鸦首扣着手枪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
“扔!快扔!”刀疤脸尖声叫道。

两把土制猎枪被扔了下来,砸在地上。
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鸦首问刀疤脸,枪口依旧稳稳抵着。

“没……没人!就是看你们是生面孔,想捞一笔!”刀疤脸结结巴巴。

鸦首手腕一抖,枪托狠狠砸在刀疤脸耳后,将其击晕。然后他看向缩在角落的老冯。

老冯吓得几乎要跪下:“好汉饶命!不关我事!是他们逼我的!我不这么说,他们就要杀我!”

“图。”鸦首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有!有!”老冯连滚爬爬地跑到一个锈蚀的铁柜后面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、厚厚一叠发黄的图纸,颤抖着递过来。

鸦首单手接过,快速翻开几页。确实是手绘的旧港区地下管网和部分早期建筑结构图,线条虽然潦草,但关键节点和通道标注得相当详细,甚至有一些用不同颜色笔迹添加的、关于近期塌方和“危险区域”(有些标注了奇怪的符号)的备注。真假需要专业判断,但看起来不像随手伪造的。

他将图纸塞进怀里,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打手和昏迷的刀疤脸,对老冯冷冷道:“今天的事,忘了。如果再有人问起我们,或者‘图’的事……”

“不敢!绝对不敢!”老冯磕头如捣蒜。

鸦首不再理会他,走到泵房门口,侧耳倾听片刻,然后猛地拉开门,闪身而出,迅速没入渐渐浓重的暮色之中。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,夜蝠和岩羊也从预定的撤离点现身,三人汇合,没有任何交流,立刻按照计划好的路线,快速向铁锈镇外撤离。

他们身后,废弃污水处理厂逐渐被黑暗吞噬。泵房里,只剩下呻吟、血腥味,和一个抱着头、眼神闪烁不定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的老冯。

而在铁锈镇另一处更高的废墟上,一个披着暗色斗篷、拿着旧望远镜的身影,静静收回了目光。

“目标已取得图纸,战斗力评估……高于预期。‘鬣狗’的人失手了。”他对着一个小巧的通讯器低语。

通讯器里传来沙哑的笑声:“废物。不过……图纸到了他们手里,也好。‘蜂巢’对那个坐标点的‘关注度’正在上升。让‘老鼠’们继续跟着,保持距离。等他们带着图,找到地方,碰上了‘蜂巢’……那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斗篷身影悄然退入阴影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
夜色彻底笼罩了旧港区。鸦首三人带着来之不易的图纸,在荒野废墟中向着“初火营地”的方向疾行。他们不知道,手中的图纸,不仅仅是一张可能指引向“摇篮”弱点的地图,也像一块散发着特殊气味的饵料,正吸引着来自不同方向的、贪婪或冰冷的注视。

林砚在营地的感知中,捕捉到了鸦首三人快速接近、且频率中带着紧绷与肃杀的气息。

他望向北方沉沉的夜幕,手中的静渊之钥,传来一丝微弱的、带着警示意味的凉意。

桥,在延伸。

但桥下的水,似乎比想象的更深,更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