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录烫得龙狂掌心开裂。
原本指向祖地的门源、回收与删忆记录全部掉头,债线穿过第五祖器,钉向临江。祖地把“人”留作责任容器,后代每开一次门、每抽一块骨、每删一段记忆,最后都能归入人这一类。
现世地球也是人。
于是所有账被判定找到继承者。
东墙上,那些胸刻“人”字的空壳同时睁眼。它们长出当代人类的脸,有韩峥、林见雪、许芸,也有十二年前尚未成年的普通市民。
空壳跪成一排。
祖地声音传遍四界:“责任方已归案。可向人界清偿。”
尸骸界一条债线最先落向临江。
它来自刚才被抽走的七百多块新骨。真正开动祖器的是祖地维护官,获益结构也在议会城,债线却跳过所有具体人,绑上一个正在东墙巡逻的年轻兵。
年轻兵甚至没去过尸骸界。
骨痛从体内炸开,他全身骨头向外拱起。抬棺老人从门链伸出棺钉,钉断债线。
“我找开阀的人。”老人说,“不找一张跟他同类的脸。”
并非所有亡魂都能这样冷静。
有尸民看见人形责任容器,立刻要求地球偿还。十二年战争里,人类也杀过尸界众生,旧仇与祖地新账缠在一起。第五祖器故意把两种责任合并,只要其中一项真实,整笔转移便显得合理。
韩峥把地球战时记录公开。
人类为防守造成的、越界报复造成的、后来清算时误伤的,分别保留。该由具体部队说明的不会因为祖地出现就抹掉;祖地开门与祖器回收,也不能因双方后来交战便塞给地球。
“我们的账自己认。”韩峥按着胸口新裂的伤,“你们的祖宗,自己从城里滚出来。”
一名退役炮兵在这时走上东墙。
第七年反攻尸骸界,他曾在敌军撤出后继续轰击一处聚尸村。命令上写着消除后患,实际死者里有未参战幼尸。那项账原本就指向他的指挥组。
第五祖器试图把它与祖地开门合并,再均摊给整个人类。炮兵把自己的签令重新按上去。
“这件是我做的,别拿八十亿人替我稀释。”
他没有当场求赦,也没用主动认账换轻判。尸骸界关系端确认记录后,债线留在具体案件里,等待后续审理。旁边未参与那次炮击的士兵则从线中退出。
另一项争议来自洪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