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曾捕杀一支越界兽群，救下临江难民，却将兽骨拿去做了未经同意的实验。防守行为与后续利用不能写成同一件正当之举。研究机构交出样本，幸存兽群保留追索，参与救援的士兵不因此承担实验责任。

一条条拆开后，地球没有变得绝对清白。

恰恰因为它肯保留自己的具体污点，祖地那笔横跨万年的总账才更难混进来。第五祖器需要的是一个模糊的“人类”，而不是这些能指出时间、地点和下令者的活人。

第五祖器骤然加重。

钢铁城墙向地球覆盖，想把临江与这座复制城合成同一地点。一旦重合，祖地议会就能声称十二年前的门从临江内部开启，第一界门成了人类自害。

龙狂冲上复制城墙。

空壳组成防线，使用的全是人类战法。第一排架盾，第二排射击，炮口甚至复刻了东墙最新改造。它们没有独立意识，所有动作由第五祖器按“人类必会如何”推演。

黑斧砍碎第一面盾。

空壳立刻学习，后排改成四界混合阵。它想证明地球连反抗方式都继承祖地，只要龙狂继续战斗，新的动作也会被收进“人类共同本性”。

龙狂忽然停斧。

他将左手按在空壳胸口，黑火不攻击身体，只追它此刻动作的发令端。空壳没有自己的选择，债线一路穿过城墙，最终集中到议会城下的一枚人字印。

“同一物种，不是同一只手。”

斧锋越过空壳，直接劈向人字印。

复制城墙裂开，却没有立刻倒塌。一群地球人从门链另一端冲了上来。他们不是来帮祖地，而是看中了人字祖器能调用四界本源的权柄。

领头者来自末日后成立的复归会。

这个组织始终认为人类应夺取四界，以入侵血债建立新帝国。祖地记录证明“人”位于四种本源之上后，他们宣称地球才是祖地正统继承者。

“债可以不继承，权必须拿回来！”复归会首领把手按上人字印，“我们受了十二年苦，凭什么不收战利品？”

祖器立刻接受他。

尸骨、兽血、记忆与灵魂四条控制线再次亮起。并非因为他真有血统，而是祖地制度只需要一个人形持有者继续坐在责任位上。权与罪是同一副锁，谁接权，谁便能把后果继续转给下一批人。

龙狂一脚把首领踹离人字印。

复归会队员开火。子弹来自地球兵工厂，龙狂没有因此把整个地球算作敌人。他冲进阵中，斧背先砸断武器，仍向祖器输入控制的人则被黑火沿授权烧穿手臂。

首领爬起来嘶喊：“你替四界放弃了人类的统治权！”